八月,秋风又起,我再次受寒病倒,不知为何,这次病重,使我更加念旧,常常忆起从前种种,有时,我对宫外修缘想的急,勇子便趁他功课之余,将他带入宫,而缘儿的确是个懂事的大哥哥,常常带着吚吚哑哑学语的恩房围在榻前嬉笑玩闹,偶尔照顾我送汤送葯。做的尽职尽责,有模有样。我不禁感叹,若是还有小师父在身边,大概这就叫做时光静好,美满无憾了吧。
病了没几日,秦王也将一车车奏章竹简数移到落华阁,每日守在榻前批阅政事之余,闲来时时照扶。有时我清醒着,看到案前他刚毅果敢的侧脸频频皱眉,不禁就会想起那个一脸蜡黄,浑身带伤的男孩。
十一月,华阳太后病情再次加重,以致群医围至榻前,却也只是束手无策,凭听天命而已。
我自然知道规矩,让医者们留下葯方后,数遣到了华阳宫中。
这日,秦王从灯盏摇曳的书案前抬起头,看了看外面的黑下来的夜幕,问到身边侍从:“几时了”
“回禀王上,以过戍时”
“戍时?这么晚了,玉姐的葯为何还没有送过来”
“已经由宫人炖着了,片刻就能来”
“请脉的医者呢?为何也没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