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鬼王心神不定之际,黑发剑修已出了宫殿。
陆折衣的长衫在先前一战中被撕裂出数处破口,形容狼狈。偏偏那双黑色眸子像是浸在灵泉中洗润过一般,亮得惊人,即便身上白衣染血如同恶煞,却无损分毫风采。
先前惶急的澧国世子正不安分地乱窜着,见陆折衣出来了,才惊疑一声,魂体甚至微微僵住了。
他心中似有所感,现下却有些不敢相信,声音都细弱地带着颤音:“那野鬼……死了?”
陆折衣望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半透明魂体,顿了片刻,答道:“他死了。”
没等小世子疾悦欢呼,又接着道:“他让我与你说,‘不好意思,占了你的身体这么多年’。”
小世子骤然僵了下,面色青红反复,狠狠打量了陆折衣两眼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信口胡诌。可这几年来的魂无所归,且看着那野鬼仗着自己的身体对百姓严苛重税,怨恨哪是那么容易消除的,因此也只是嘟囔道:“猫哭耗子假慈悲。”随即不等陆折衣再言,已是欢腾地蹿进宫殿中,看能不能将自己的身子占回来。
陆折衣看着小世子如游鱼般灵活的动作,若有所思。
……还未告诉他,他的肉身已被自己烧成灰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