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诗轻轻笑了起来,还是她标致性地微笑,让人捉摸不透,“你到底是把我想得太肤浅了。我慷慨赴死可不是为了去守护什么东西啊,这也太伟大了些。”
慕容芸微微凝眉,不知是在猜云诗的想法,还是因为太过生气不想说话。
但是云诗想说话,她缓缓地说:“你认为,身为阵修,最大的成就是什么呢?以天下为局,成为唯一的执棋者?”
慕容芸没有接话。
云诗便继续说:“这是不可能的,只要这天下还是一场局,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执棋者,所有人都是棋子,包括我,当然也包括你。而我们这些自命不凡的棋子,真正应该取得的成就,并不该只是跳脱棋盘。我们该成就的,是在被‘提子’之后依然可以把控局势。你懂吗?”
“人死如灯灭,你还能怎么执棋?”慕容芸不由地问,但是她的眼底只有“不相信”。
“以你的境界当然不懂,只有我死了,你才可能懂一些。”云诗轻巧地笑着,完不理会这句话是不是嘲讽,她只说,“我的死才是新一局棋的开端,你才会知道我这步棋,走得多么关键。”
慕容芸紧紧地盯着云诗,似乎是想从云诗的这双平和的眼睛里看出一些破绽,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破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