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跟余味离开。
寒风卷起枯叶,积雪被吹落枝头。
一朵枯萎的五瓣梅花打着旋儿飘进宫廊,像是窥探般落到了寝宫门扉底下的缝隙里,触及到里面的炽热,悄然抖去花蕊上的细雪。
寝宫里面燃着旺盛的地龙,温度比春夏之交时还要热,因为门窗紧闭的缘故,这股热里又充斥着闷,仿佛要叫人喘不过气来。
光影幽暗,外殿狼藉,书架倒地奏章撕碎,昂贵的古董玉器砸落满地,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烟味儿,金丝织花羊绒地毯上积满烟灰,一路往内殿延伸而去,却在珠帘外戛然而止。
珠帘宛如一道天堑,隔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内殿是奢贵洁净的。
紫檀木妆镜台上,摆着精致的胭脂水粉珠钗首饰,白玉瓶里还仔细插着一枝新鲜的金丝芙蓉花。
织金流云纱的龙帐用金钩高高卷起,朱色刺绣玄龙纹的锦被一丝不苟,南宝衣就睡在这张龙榻上。
明明是在病中,可她散落在枕间的鸦青长发依旧顺亮如丝绸,小脸苍白娇美,微翘的眼睫在面颊落下两痕阴影,虽有病色,却添了平时没有的娇弱风流。
沉闷的寂静里,忽然有粗犷的琴音悠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