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高呼:“去冷宫阻止她!”
暗中跟随的十苦等人一个激灵,宛如出巢的鸦雀,纷纷扑棱着往皇宫方向飞快掠去。
身后的焰火还在盛放。
挂在马脖子上的铁艺气风灯颠簸着,照亮了迎面吹来的细雪,它们簌簌扬扬地落在萧弈的鬓角,他眼眸湿润泛红,像是一瞬间白了头。
怀里的小姑娘哭得厉害,泪珠不停滚落在他的手背上,明明只是温热,却深深灼伤了他的心。
她抽噎着求他:“二哥哥,我不想死,不想死……”
算计多年,奔波多年。
一天也没有好好放松过,一天也没有与他享受过灶前笑问粥可温的温馨,一天也没有以妻子的身份,与他举案齐眉阖家团圆。
她自问这一世无愧于社稷无愧于百姓,天底下的坏人那么多,凭什么死的偏偏是她?!
萧弈低头亲吻她的脸颊。
明明是从不流泪的八尺男儿,却有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,他能在朝堂上罢黜世家,他能在人间呼风唤雨,这双手能提刀能抚琴,能握得住天底下最显赫的权势,却无法擦去心爱女人的眼泪。
大雪弥漫,街巷迢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