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沉浮十几年,他见惯了趾高气昂视人命为草芥的贵人,也见惯了被贫寒穷苦折磨的宫人,他们活得麻木而冷血,无论贵还是贱。
可是,唯有南宝衣和萧道衍是不同的。
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佞臣,却偏偏爱得自卑懦弱;一个是家破人亡的宫女,却偏偏还想坚韧地活下去。
他们让那座冰冷封闭的皇城,变得不一样……
而他站在他们的敌对面,前世今生都曾想彻底摧毁这两个人,却没想到有朝一日,与他们竟然也能成为朋友。
不算生死之交,却是君子如水。
沉默了很久,他朝南宝衣伸出尾指:“一言为定。”
南宝衣弯起眉眼,伸手勾上他的尾指:“一言为定!”
花灯光影幢幢。
转角处。
萧弈抱臂靠在灯墙上,半阖着眼帘,薄唇微微扬起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他轻声。
……
顾崇山走后,南宝珠一行人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回京。
启程前两日,南宝衣和南宝珠、寒烟凉坐在檐下吃茶赏花,却见不少侍女小厮涌进院子,个个喜气洋洋地拿着红灯笼、红绸缎等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