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微翘的杏子眼却悄然泛了红。
寒烟凉别过脸,快速擦去滚落的泪珠,嫣红的唇角轻蔑翘起:“谁在乎你的对不起……”
这么骂着,却有更多的泪水滚落。
多年后,长安城里仍旧会有一座戏楼叫做玉楼春。
只是再也没有白衣胜雪的小郎君被她调戏,在某个烟水迷朦的冬日清晨,背着小包袱,负气踏进玉楼春,面带倨傲地请她收留……
黄铜门内。
沈议潮双手抵在门上,慢慢蹲了下去。
他深深低着头,泪水打湿了雪白的袍裾。
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,为一己私欲,他伤害过那么多人。
他自知罪孽深重,所以他心甘情愿留在这里,这大约是他赎罪的唯一办法。
二十六年……
尉迟卿欢镇守龙宫二十六年,才得到出去的机会。
二十六年之后,他才能再见到阿兄和烟烟吧?
希望那个时候,他们早已结为夫妇子孙满堂。
希望那个时候,父亲和阿娘还好好活在世上,让他有尽孝的机会……
向来清高孤绝的小郎君,孤零零留在这座华贵而冰冷的龙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