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至膝盖的鸦青长发用绸带随意束在发尾,周身气度犹如山中高士晶莹雪。
南宝衣凝视着他的背影,不知怎的,又想起了当年初见。
那时的沈家小郎君骄傲清高,总爱清楚地划分人和物件儿的品级,而自己又一向以上品自居。
那时她厌恶至极。
可是如今想来,他其实也没有很讨厌,只是有些幼稚罢了……
不知走了多久。
朱漆游廊笔直地通往尽头,每隔五步就悬挂一盏明灯,灯影幢幢,在这寂静之地莫名带出几分寂寥孤绝。
游廊尽头,是一道古老的黄铜雕花门。
沈议潮驻足:“穿过那扇门,就能出去了。”
南宝珠大喜,连忙飞奔而去:“我试试!”
宁晚舟心怀顾虑,追上去想拉住她,她已经推开了门。
门外果然是地下暗河。
一艘涂满鲛油的老船停泊在水面上,像是在等待他们。
南宝珠笑眯眯地拍手:“成了!”
她和宁晚舟率先上船,萧弈牵着南宝衣、抱着小阿丑,也跟着上了船。
等姜岁寒夫妇登船以后,沈议绝先把寒烟凉扶上去,又回头望向沈议潮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