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吩咐:“关进地牢。”
……
次日。
云层消散,春日的洛阳城终于展现出她的明媚。
南宝衣坐在窗前梳妆,小心翼翼地用珍珠粉盖住眼底青黑。
阿弱倚在她身边,奶声奶气:“阿娘,为何你没睡好?我昨夜睡得可香啦!是不是我和裴姐姐挤到阿娘了,让你睡不着鸭?”
南宝衣在脸颊上匀开桃花露。
他们赶了半个月的路,一路风餐露宿,好不容易有了床帐,小家伙当然睡得香。
只是她昨夜看见了石榴树下的累累白骨,完全不知道这个寺庙是什么来头,后半夜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。
她捏了捏阿弱的脸蛋,温声:“我择床,所以睡不着。去叫你四皇叔起来,咱们今日得去太守府了。”
裴初初抱着红漆托盘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托盘里盛着一盘胡饼和一壶酪浆。
她小小的,抱着托盘很费劲儿。
阿弱殷勤地跑过去,搭了一把手。
裴初初在矮案上摆好碗筷,稚声:“南大人,我今早起来读书的时候,四殿下说他染了风寒,起不来了,让您去城里给他抓药。他病的厉害,咱们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