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鲛微微抬头,头发和袖袍随着水流轻轻流动。
她的身影在阴影里露出娇小的轮廓,和年少时那个影子重叠,好像不太真实。
玄鲛看着他晶亮地眸子,然后踮起脚抱住了他,她揽住他低声道:“还好,现在也不晚。”
年景云脑子“嗡”了一下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被师弟白华拉去人间看戏,台上演的那出戏叫《穆玄英挂帅》。
旁的剧情不记得了,只是突然想起戏里那句:“世间情动,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,碎冰碰壁当啷响。”
而他现在,就像是在盛夏时节,炎热的天气下,喝了一碗冰镇鲜美的梅子汤,爽口和惬意沁人心脾。
年景云把脸埋在她肩头,半天才闷闷地道了句:“恩。”
玄鲛突然有些鼻酸,他是怎么到了这里,又怎么成为冥君,她没有问过。
只是那时候零零碎碎听过他的消息,勾玉太子不祥,与北海脱离关系,恩断义绝。
而那时候她已经不记得救过他的事了,只是唏嘘几句可惜,本来注定要成为北方之王的人,却被那样赶出北海。
那个时候,还有后来她心心念念要嫁给年辰的时候,他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