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暗荷枯一夜霜,新苞绿叶照林光。
舟行半月,终于靠岸,二人付完租金,踏上陆地。
已是初冬,云接平岗,山野凋零,满园橘林倒是欣欣向荣,红黄黄的橘子尝一口,香雾噀人,清泉流齿。也分不清是哪家的,二人到得幽僻处,伸手便摘,吃得心满意足。
自初上船那一晚,大哭大闹过后,秦宇诺满腹的郁闷竭尽散去,只觉三元之城的所有记忆都被留在河岸对面,而她,将乘风破浪,再给自己奔一个未知的前程,就如当初离开簌县大伯家一样。
有大鸭相伴,旅途真不寂寞。大鸭可能乞丐做久了,对各地风俗逸事了若指掌,如数家珍,有时竟也不乏妙语,令秦宇诺刮目相看。江山清风,山间明月,二人在甲板上边谈天边饮茶吃水果,到得兴致高涨处,秦宇诺还忍不住跟大鸭唱一段家乡小调。她天生有副好嗓子。大鸭听得如痴如醉,叩桌而和,节律明快,彷如新曲。乍一听,还以为大鸭是通音律之人。总之,半月生活,酣畅潇洒,神仙也眷念。
并且,秦宇诺养成了一个奇特的、不能为外人道的习惯——她竟然习惯与大鸭同枕而眠。
并且不是肩并肩平躺。
有时候兴致一来,她会侧身依到大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