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说的这番话，不紧不慢，没有刻意劝说的意思，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简单事实，或者是发出帝王一般，高高在上的感慨。
而祁连听起来，每一句都是一道惊雷。
祁连猛然抬起头来，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这个面色苍白，高大威武的少年太可怕了，自己隐藏几十年的心思，自己最害怕的结果，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，被他看的一清二楚。
这种感觉让祁连很不舒服，特别是习惯了无数弟子带着尊重钦佩的眼神。
这种从内到外，透明人一般的感觉，让祁连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上，发现衣服依然穿在身上，立刻又感到自己的恐慌和懦弱，双手僵在空中。
“我数三声，如果你还没有做出决断，这个机会就像消失在沙漠里的骆驼，再也不会出现。”
“不用数了！”祁连突然说道。
“世……世子。”
叫出这个称呼，祁连感觉轻松多了。
“现在，我们是朋友了。”世子平淡的说道。
……
那天，祁连一反常态，并没有在夜色中离去，而是在桌边坐到了天亮。流花坊里渐渐热闹起来，一个正常的世界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