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……叮……
沉稳而有规律的敲击声在小巷里响起。也在蒋辽的心里响起。
这种声音太熟悉了,蒋辽还不会说话的时候,就听着这个声音进入梦乡。
等到七八岁的年纪,就开始替父亲打下手。跟在一言不发,沉默如山的父亲后面,拉风箱,打井水,搬运锻造好的器具。
这样出死力的人家,又没有女人操持家务,父子二人把家里过的跟杂货铺子一样混乱。
吃住都在院子的打铁棚子里面,真正住人的一间正屋,两间低矮的厢房倒是堆满了农具和杂物。
蒋辽的印象里,父亲不苟言笑,对着他的永远都是那个满是汗水的高大背影。
这样的环境,也让蒋辽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,除了拼死挥动打铁的锤头,吃饱了就是睡,睡够了就是吃。学堂里的童生们就给他起了一个憨熊的外号。
小时候,蒋辽心里对父亲没有多少恨,也没有多少爱。直到有一天,夜里起风,本来已经封住的铁炉被夜风吹旺,炙热的煤炭掉在了草席旁边。
正在熟睡的父子二人被浓烟惊醒,大火瞬间就吞噬了整个棚子。
漆黑的烟雾中偶尔蹿出亮红的火焰,木头搭建的棚子迅速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