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国公府真正的掌权者。
她不曾苛待卢雪玉,或者说更多是不屑。
但只要她这一个不管不问的漠然态度,几乎就已经钉死了卢雪玉下半生的晦暗无光。
谢含嬿或许曾是个真正的良善之人、慈悲之人,但她现在不是。
十年前将那个孩子弃之不顾后,她的心便死在了那一年格外冷的大雪里。
心死了,她就选择了权势——
权势才是在这暗流泗横的帝京之下、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高门之中、在一场一场冠冕堂皇的交易里,唯一不会背叛女人的东西。
权势比夫妻之情、亲族之义、天伦之乐,以及这世上一切的柔软温情都有用得多。
柔软和温情或许有一天会成了鸩酒,但权势不会。
权势只会让人清醒。
让人在清醒地知晓自己一日比一日的毁灭中,一日比一日地愈加清醒。
于是她在清醒中缄默了十年,或者说,是在最后一丝犹豫中等了十年。
十年后,那个孩子回来了。
她心思重了,不会哭了,却也不会再唤她一声母亲了。
谢含嬿其实很明白,谎言就是谎言,哪怕翻来覆去地骗了自己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