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就在刚才,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,他伸出手拉了她一把。
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,即使曾经是,现在也不可能是了,她曾经救了多少同门的性命,可是当她被恒罗教围攻的时候,有谁站在她身边?当她身败名裂的时候,有谁念及当时的情谊,为她求情,说过一句好话?
没有一个人。
等她死在普渡寺里的时候,也没有一个人。
楚昭华咬紧了牙关,在雨幕之中,她皮肤下的血管也因为用力而隐约可见。
他自己也说过不需要她出手相救。他还说自己没有未了的心愿,就算死也没什么遗憾。
她愤怒地在桅杆上拍了一掌,从腰上解下麻绳,运力往远处扔去。祁流风在水中浮浮沉沉好几回,虽然不谙水性,却也知道盲目挣扎只会越沉越深,索性放松躯体,随着水面浮动,忽然一股麻绳扔到了他的面前,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,借力朝另一个方向挪去。
终于,他的双臂抱住了桅杆,仰起头,和趴在桅杆上的楚昭华相视一笑。两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,没有再说话,现在开始的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关键之处,他们现在正随着水流方向被往前推,若是运气好,可能会被推到一处浅些的河滩上,只要坚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