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这几日心思郁结,她入睡不久就做了个梦,梦到了很小的时候。她坐在浴盆里,浴盆里面泡满了药材。母亲坐在浴盆边上,一手搁在盆上,一手支着下巴,她用南诏土话唱起了一首歌,歌声婉转,又缠绵悱恻:“月亮头,月亮尾,月里坐着个妈妈,妈妈抱着娃娃,娃娃养着个虫儿,虫儿出去寻食……”
她记得母亲对她说过蛊师在南诏的地位,蛊师和蛊虫是无法分开的,不少蛊师用自己的心头血养蛊虫,蛊师的最后下场一定是被自己的蛊虫侵蚀吞噬,从无例外,然而这也是蛊师一生归宿。
之后某一天,身体康健的母亲突然暴病,一病就再也没有机会起来。
半梦半醒之际,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件往事,想的时候,手脚还不自主地抽搐了几下,原本因为被废掉武功后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内力突然散开,涌向各处经脉,她知道大事不好,想挣扎着爬起来,身体却始终没法动弹。
楚昭华越是挣扎,便越是清醒,却也是越是四肢沉重,竟像是走火入魔了。她勉力将内息反向运作,和四散的内力对抗着,仿佛是水火相争,五内俱焚,不知不觉她已经坐起身,盘膝而坐,手心向天,运起崇玄的内功心法——只不过完是反着来,原本引气如丹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