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华知道自己怕是挺不住了。
一个月前一场风寒愈演愈烈,久病成疴,如今她连起身下地走几步都有困难。她望着头顶那层床幔,忍不住叹气,其实她背负着狼藉名声,就算活个百十来岁,和这间普渡庵的老小尼姑过一辈子,也一眼便是尽头,了无生趣极了。
普渡庵是贵族皇亲之中有庶女侍妾犯了过错悔过修行的地方——虽说是思过,但一旦踏进门槛,这辈子也没机会再出去了。
她刚被送进这里时,就恹恹的,一副生无可恋模样,她为师门所厌弃,废了气海经脉,得罪的人又实在太多,就是被高祖皇帝立为国教的师门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安置她了,既不能直接把人扔出去,也不好敞开大门让人人来唾弃她这个弃徒的凄凉下场吧。
之后,同门的某个师弟便想出了一个法子,将她安置到普渡庵里。这位师弟也是个人物,他本是当朝皇子,当初拜入师门也并不显山露水,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普通的贵勋子弟,突然一道圣旨下来,大家都懵了。
初入普渡庵时,所有人都是可了劲儿地扑腾,就算在内宅被斗败了,换了片地又重新开始,头两年过年过节还有家人来探望,免不了抱头痛哭一番,之后,家人也就渐渐不来了,每月送进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