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白临出来前,他们不忘施点压力,告诉她:“你也十八了,该自力更生了。看在同个屋檐十三年的份上,给你三个月的时间,三个月内,把你妈的骨灰从安家的地里迁出去,要不然刨坟扬灰,让你妈再做点贡献,给周边树木施施肥。”
初白忍着悲伤与愤怒,答应了。
离开安家后,她徘徊在街上,无处可去。
看到蓝桥的夜夜笙歌,初白动了些许心思,却迟迟不敢进去,她躲在对面的街口偷偷看着,而后,遇见了智琦,又走到如今的地步。
唯一让初白觉得庆幸的,就是安光耀挺到了她高考后才倒下,初白考的学校很不错,好歹不用回去复读。
备好墓地,初白便带着人去安家买下的地里,开始刨坟。
女孩凝着石碑上的照片,母亲去世的时候,她的年纪太小,几乎记不得侯言沁的面容,但母亲脸上那些恐怖的伤痕,她却怎么也忘不掉。
从初白有记忆开始,母亲的脸就是那副面貌,街坊的小孩都叫侯言沁为丑阿姨,但母亲从不放在心上,只是疏疏落落浅笑。
那时候,初白便隐隐觉得,母亲不以丑而悲,反倒为此庆幸。
很奇怪。
直到后来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