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五娘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步一步崩坏。有时候你没有办法知道一个人的野心, 无论那个人是你的兄姐, 还是枕边人。她完全记不得从前兄长是什么样子了。阿姐死的时候……那时候她还小。
如今想来只觉得小。大概是因为小,所以便是傻气些, 也没有人责怪她。
和于家的不断站队不同, 他们陆家,一向是不站队的。如今亦无须再站队。
宫人为元祎炬穿上衮服。
天子暴毙一月有余,她的夫君拿到了这个位置。她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她兄长的意思,又有多少出自她夫君主动。她不懂这个, 她怀中小儿亦不懂,仰着头问:“阿娘, 阿爷这是要去哪里?”
她没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日, 兄长会杀了他,就像他杀了天子, 像当初正始帝杀了她阿姐。
这让她觉得凶险, 所有与皇家有关的东西,都让她觉得凶险,但是他们还是一步一步,被推到了这个位置。
他执她的手说:“总有一天,我会带五娘回洛阳。”
她没有应声。洛阳不重要,对她来说, 洛阳从来都不重要。她不知道当初华阳获悉父亲喋血城下时候是什么感觉, 就只记得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