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了。兄长总当她小, 取笑她“一个小娘子问这么多做什么”。是啊,她问这么多做什么,她不过想好好活着,她和兄长幼时吃过的苦,可以有所补偿。
然而兄长并不领情。
明月瞪着眼睛看帐顶,宫里说到那支直奔洛阳而来的军队,一时说是世子,一时又有说是华阳公主,她也分辨不出哪个话真,哪个话假。但总归是他们兄妹。当初洛阳城破,始平王府被围,她兄长就不该袖手旁观。
或许是更早的时候,她兄长就对世子有了心结?譬如羽林卫最终落到世子手里,再譬如世子背后有始平王,所以羽林郎对世子与对她兄长终究不同,又或者——明月想得头疼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无论如何,这人心涣散的当口,哥哥怎么都不该去给十九兄拼命……最后闪过的念头。
她堕入了梦乡。
她梦见自己回到正始四年的那个初夏。那时候她和哥哥已经被从宗寺里放出来大半年了。终于不必再看那些人的嘴脸,吃粗糙发臭的食物了。然而日子实在也说不上好过——家产和爵位都没了。
首先宅子就要不回来。
她父亲是世宗的亲弟弟,也得宠过,京兆王的府邸自然是好的,当初周肇占了,辗转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