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言问嘉语:“阿姐是什么时候开始,和贺兰表姐生分的?”
嘉语奇道:“阿言怎么会想起问这个?”
初春的阳光从窗纸外照进来, 嘉言伸手在上面画字, 沙沙地响。她记得从前她阿姐和贺兰袖好得一个人似的, 无论在平城还是来洛阳。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,她苦苦地想,什么时候开始,阿姐不但与她亲近了, 还和贺兰袖翻了脸。
她不讨厌贺兰袖。没有人能够讨厌她,那个总轻言细语为人排忧解难的小姐姐, 她不止一次看见她在廊下安抚被责骂的婢子。就心细如发、善解人意这件事,她见过的人里, 只有嫂子能与她比。
当然谢云然清雅, 是贺兰袖远有不及。
她后来想起来,就只记得在德阳殿里, 阿姐不肯嫁宋王, 贺兰袖泪如雨下,说她替她嫁,再后来就被她阿姐逼了殉葬——
嘉语想了想,能说的不能说的理由都过了一遍脑, 最后说道:“袖表姐那时候谋嫁宋王。”
嘉言:……
“说到底还是为了宋王。”她心里一直隐隐的不安:她阿姐能为了宋王与贺兰袖反目,焉知不会有一日,为了周乐与她反目。
嘉语看了她一眼, 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