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语这天醒得很早。
她这些天都醒得很早。局已经布成, 就只待人来投网。每个细节都仔细推敲过,该安排的人也都安排了。然而手里可靠的人就这么多。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出纰漏。所谓算无遗策……她可没这个本事。
屋里没有别的人。婢子都在外头守着。睁着眼睛看锦绣帐顶,她心里有点慌。周乐跟了那人去,就再没有消息传回来,一路连个暗记都找不到。也许是来不及留, 也许是——周家人也不敢大肆搜寻, 怕打草惊蛇。
要是他死了……这个念头不止一次浮上来, 就仿佛一具尸体,上面挂满了秤砣, 慢慢又沉了下去。
不会的。
他哪里这么容易死。
他从前也不是安坐朝堂的阿翁。一向是自己带兵上战场, 刀斧无眼,可不会避着他走。她给他包扎过伤口,长的, 短的,深的, 浅的, 最险离心口不过寸许,她当时看到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样都死不了, 这人该是有天命的吧。嘉语很少去想天命这种东西。如果天命能够做主,她就不会活过来;如果天命能够做主,她父亲就不会死第二次。然而这时候她又希望有天命这种东西存在了。
幸而嘉言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