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中去了周翼和周乐, 氛围立刻就起了微妙的变化。
要来的是始平王世子,厅中几位还能探探口风,偏来的是个公主:你有本事为难世子,但是对个娇怯怯的女流之辈,多少有点不忍心;要正经洛阳来的公主, 颂圣的话还是好说, 但是人家才死了爹;要华阳公主已经出阁, 老太太们也有一展身手的时候,偏她今儿上门, 还梳的小姑髻。
想她成亲不过月余就遭了大变, 始平王命丧宋王之手,她想要全盘否认这桩婚事,也不是不能理解。特别在她可能与周乐订亲之后, 周家几位老头、老太太顺理成章就把她看成了自家小辈,不但理解, 甚至还有了几分怜惜。
要是个寻常小娘子, 怜惜之下赏点什么倒是可行,问题是她是公主, 就算是如今落魄,也不是他们能赏的。
免不了就冷了场。
要换了别的场合,周乾倒是能打圆场, 华阳公主也不是忸怩之人。但是长辈在座, 他开口就无礼了。他与崔七娘打了个眼色。崔七娘笑吟吟道:“自正始五年在洛阳见过公主, 一别竟两年了。”
话从洛阳说起, 不提嘉语从前借住,更不提几个月前在周宅的冲突,是想借着这个嘉语不能发作的机会,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