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乐从嘉语帐中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, 半夏甚至追了几步喊:“将军!”他没有回头,直奔马厩去了。
上了马,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所幸草原极是辽阔, 信马狂奔一阵,出了满身的汗,风一吹,全都凉下来, 心里才稍稍好过一点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闹成这样,重逢的喜悦, 仿佛还在昨日。
之前准备了无数的话, 然而真到相见,全都收了起来:始平王新丧,多少话都不好说, 也不好问。犹记得次日晨起,他去见她, 她即时起身:“周将军!”他当时笑道:“从前三娘都唤我周郎。”
她乖巧地换了称呼:“周郎。”
他当时就该察觉这些蛛丝马迹, 周乐松了缰绳,马踱步到树下低头吃草, 随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叼在嘴里, 他当时就该察觉,只恨当时急于赶路:三娘哪里这么乖巧过, 打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。
她该是那个在宝光寺里装疯卖傻的丫头, 是于烈帐中挺直背脊与羽林卫对峙的宗室公主, 是后来再见,给他练兵机会,却口口声声与他说“自你我相遇以来,我可让你占过半分便宜不曾”的慧黠少女。
不细想,不知道分别了这么久,舍不得放手的记忆,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