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少年把球往上一抛,滴溜溜就落了地, 少年纵身踏上去。
那绣球不过巴掌大小, 堪堪能容少年一只足尖而已,光这一点, 已经足够把众人看了个呆。偏那少年立足于球上, 左脚换右脚, 右脚换左脚,白衣飘飘如新雪,而球红似火,红白相映间, 分外好看。
众人中爆出一声:“好!”
笛声随之上扬, 仍然是慢, 慢得就好像一江春水, 浩浩汤汤,柳枝空翠, 慢慢铺展开来的画卷,有蝶憩莺飞,有漫天飞絮,草丛里毛茸茸探出一对耳朵,两只红宝石一般的眼睛——是兔子。
笛声慢,胡旋转得便慢, 那少年像是全部的力气都花费在如何站稳上, 一只靴子踏到老, 换了另一只, 长身摇摇,每时每刻都让人为他捏一把汗,生怕什么时候,眼中脚下有个不稳,就摔了下来。
然而并没有。
众人只看得他一袭白衣,或岩岩如孤松之立,或巍巍若玉山之倾,到这时候,莫说是叫好,就连大气也都不敢出了,哪里还分得出神看边上旋转如轮的红衣少女,那鼓点声,银铃璎璎碎响,都缀在笛声中,也恰到好处。
到这时候,外行只觉声色悦耳悦目,稍通音律的已经觉察出好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