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忽然就到了, 阳光失去了温度,天有时候会很蓝,但是大多数时候都灰得叫人心灰。
昭熙裹着一身灰蒙蒙的风进了门,进门就瞧见嘉言眼巴巴地守在门口,手边嗑了一堆榛子壳, 紫苑还在勤勤恳恳地给她剥, 一眼看见他,飞身上来:“哥哥!”
昭熙摊了摊手。
嘉言眼里的光就暗下去:“要他一直这么不醒来,这个姐夫, 我是不认也得认了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昭熙喝道, “小娘子家家的,不去绣花……哪怕去校场上跑几圈, 也好过在这里胡想。”
嘉言丝毫不畏惧兄长的呵斥——反正在他们姐妹面前, 昭熙原也没有什么威严——继续耷拉着眼皮,嘀咕道:“怪我。”
“怪你什么,”昭熙摸摸她的头发,执她的手回到座上,“谁会料到于瑾那贼子竟然还敢回洛阳……”
真要责怪,昭熙闷闷地想,怕是怪他还有道理一点。如果他和元祎炬早把羽林卫整顿完毕——然而于家在羽林卫根基之厚, 根本不是一年半载清理得完。又想起去长乐坊喝酒的那个晚上,他明明瞧见了, 偏还以为自个儿眼花……
“要我当时留了一半部曲与阿姐……”嘉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