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半刻钟, 近湖,还有十余步,远远能看见泊在岸边的画舫。
阿莲止步:“敝主在舫上。”
嘉语看了她一眼,她仍然垂着头, 每句话,每个举动都恭谨得过分,但是她也知道, 这恭谨纯粹是因为萧阮。萧阮总有让人死心塌地的本事, 这么巧, 贺兰袖也有, 嘉语笑了笑, 伸手道:“灯给我!”
阿莲迟疑了片刻,往湖里看了一眼,一声笛响, 她将手中琉璃灯盏交给了嘉语。
嘉语提灯凝神看了片刻,湖心里夜雾朦胧,画舫上并没有人的影子, 只能透过画舫的窗, 看见眸光里的水波荡漾……兴许是错觉,兴许只是月亮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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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庄子名义上虽然是长公主所有,但其实很早,长公主就将它赠与了我的父亲。”红泥小火炉微弱的光, 茶烟袅袅, 冲淡深秋夜里的寒气。萧阮穿银灰色丝质的长袍, 散披着发,闲适得像在卧房。
这样见客无疑是失礼,然而嘉语心里有种更古怪的感觉——便从前,在他与她的卧房里,他也没有过这样的姿态。
这姿态里的风流艳光,是她不能直视。
“……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