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到“孤身一人”几个字, 心里一阵难过:这孩子在洛阳,从前的那些日子,一介白身,两手空空, 可不是人人都能欺侮?又想,难道那个李郑氏果然只是对他多有照拂,而不是、不是……
这当口, 她对贺兰袖言之凿凿的告密忽然生出疑窦来:想那贺兰氏也不过是个深闺小娘子, 如何知道郑家内情?李郑氏美貌是真, 可是她终究是郑郎不出五服的长辈啊。要万一那贺兰氏是信口攀诬……
太后心里乱得像团麻, 牵起这头, 扯到那头——这要万一、万一郑郎和这个李郑氏果然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……
却听赤珠又问:“确定是李家下的手?”
这也正是太后想问。
“确定。”郑忱道,“素日跟着我的那个小厮叫安奴的,收了李家重金, 做了内鬼,我已经审问明白了。”
“那安奴人呢?”
郑忱微垂了眼帘:“他该死。”
原来是死了,怪不得没有回来复命。赤珠与太后余光里交换过眼神, 彼此心照不宣, 死得好。死无对证。
“那还是侍中不对,”赤珠说,“便有天大的委屈,难道竟不信陛下能还你一个公道——”
郑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