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又过去十余日, 嘉语虽然不能准确判断身在何处,但是心里盘算着,怕是已经出了河南道。
起初看见高大的城墙会绕道,到这一日,干粮食尽, 于瑾就面临选择:他自然可以啃树皮、吃野草, 不过他们三个都是富贵乡里长大的, 能不能吃这个苦且不说,吃不吃得了才是重点,要半路上倒了——要病倒的是三娘子倒是无妨,要萧阮倒下,少不得又得他亲自驾车。
他驾车可不如萧阮。
当然也可以支使萧阮去打猎,但是没有弓箭, 能猎到什么可想而知——把弓箭交给萧阮是找死——且这样一来, 会多耗去许多无谓的时间。
于瑾心里有一笔时间帐,一是始平王班师回朝, 二是始平王妃发现嘉语和萧阮私奔,虽说家丑不可外扬, 但总不至于不派人来找。他必须在这两个时间底线之前, 带着这两个废物抵达始平王的兵营。
或者抵达南朝——如果是后者, 他就真只能借头颅一用了,有嘉语的头颅开路, 萧阮的头颅作后手, 他不信萧老儿不谢他。
“洛阳城已经很远了。”萧阮意味深长地说, 并不苦劝。
洛阳城已经很远了——元三娘自然是生平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,他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