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后面看了一眼。
车窗缓缓的降下来,冷冽风灌进来,冻的她瑟缩了一下,但她并没有停车或者把头探到车外的意思。
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。
她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面,太催泪。
当初她一个人来到这里,如今一个人离开,如此也好。
“连长!连长……”
车后,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。
八十多个人,锲而不舍的追着车子跑,一边跑一边喊。
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,距离越拉越大,声音却仍旧清晰的在耳边响着。
“连长!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连长!”洪亮的声音携裹着冷冽的风扑过来。
八十多个男兵,有的人哭了,有的人倔强的隐忍着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云浅仰着头,眼泪在眼里打圈。
那些士兵有的跟她差不多大,有的十岁。
她知道那帮小兔崽子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她,但也没想会这么留恋她。
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暖意,是眼泪溢出了眼眶,顺着白皙的肌肤滚落下来。
车子转弯,驶入盘旋在山路上的国道上,追逐在车后的身影随即也消失在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