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欢听钱幼芳叙述完俊喆侥幸逃生的故事,喜极而泣。
她的喆儿,没有死,还在这世界上某一个地方好好地活着,继续着未竟的事业。真好!真的太好了!
但是她心中又有些自责,想到当初是因为自己俊喆才出走齐齐哈尔,结果遭到了日军的围困,于是问钱幼芳:“已经三年了,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叫人给我捎信,让我知道他的消息?他是不是还在怪我?”
钱幼芳拼命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起初,我们为了保护关恩铎,不敢将俊喆未死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。后来,风声过去了,我叫他亲自给你写信,告知一切安好,省得你伤心难过。可是他说,自己这条命是地下党给捡回来的,是大川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,所以不再是他自己的了,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随时为国家、为民族、为革命献出生命,如果让你知道他还活着,他可能会舍不得这条命。”
“‘丧子之痛,一次足矣。’这是他的原话。俊喆他从来没有怪你,他只是不希望到时候让你再伤心一次。”钱幼芳拍了拍长欢的肩膀,说道。
长欢何尝不懂他的心情?她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,最是明白生命于己或许可以舍弃,但是至亲之人的逝去却是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难以承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