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城,斯年的养子钱景睿到了。
这个六岁的小娃娃长得粉妆玉琢,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着宝石般的光芒,肉嘟嘟的脸蛋像元宵节吃的白玉圆子,一张小嘴粉红水润,一张一合地喊着“爹爹”,闯进了斯年的屋子。
“爹爹,你的腿好些了吗?景睿听说你受伤了,担心得不得了。”景睿围在斯年床前,好奇地看着他被固定起来的那条腿。
“爹没事,小伤而已。”斯年眯起眼睛,笑着摸了摸景睿的头。这小子的“甜言蜜语”可不是时常能够听到,他和长欢很像,总是以和斯年拌嘴为乐。要命的是,斯年竟还敌不过他,经常被他气得七窍生烟。
“既然没事,那爹为何赖在床上?难道是在偷懒?”果然,这孩子的嘴甜不过半分钟,竟开始一本正经地教育起自己的“爹”来了:“我知道,打仗很辛苦,但是爹你想想那些水深火热中的百姓罢,他们比你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可要辛苦多了!现在日本人欺负他们,爹你官当得这么大,必得为他们做主才行!”
“养尊处优的少爷”这个词,是斯年经常拿来教训他的,没想到他还挺会举一反三,套在斯年身上倒也没什么不对。这些大道理也是斯年时常告诫他的,希望他从小明事理、知大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