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峦叠嶂的内心。她于是轻叹了一口气,没有接他的话。
斯年见她不语,继续说道:“其实,我早对你说过,若有什么难处尽可以告诉我,我一定帮你解决。你又何苦总是将一切都埋在心里,整日闷闷不乐的?”
长欢站住脚步,转脸望向眼神笃定的钱斯年。没错,曾经他对她说过这些话,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三岁稚童,她只当他那是童言无忌。后来,同游盛京皇宫时,他又说过无论遇到什么阻碍,都会保护她。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,摒弃成见全心信任他、依赖他。
她原以为,这就是自己作为一个轮回偷渡者的悲剧和宿命,两人之间精神年龄的不匹配注定不会让他们激荡出火花。但命运却将她不断地推向他,就像他止不住地向她靠拢一样。
眼前的钱斯年,长身而立,眉眼刚毅,唇齿果决,已然成为一个可以肩负天下的男子。虽然身上穿的依旧是奉天军那身笔挺利落的军服,却早不是幼时稚嫩模样,眼中的坚定更是令人几乎忆不起初见时的顽劣。如今的他,完全可以毫无违和地撑起那衣裳背后的意义。
小男孩终究长大成人了,那么她呢?这些年困在这具幼小而无力的躯壳中,究竟是令她更加成熟隐忍了,还是作茧自缚,裹足不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