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见到玑珠,心中悲喜交加。自从斯年从宁安城把它带走,她们一人一马已经十几年不见了。当初春秋正盛的大宛良驹,如今已然垂垂老矣,不复当年风采。不过,绝品战马就是绝品战马,即便是有些老了,傲气依旧丝毫不减。
青草欣荣的马场上,玑珠桀骜地立于当中。见斯年欲让长欢骑上自己的马背,它先是喷着响鼻,一脸拒绝神色,不悦地原地踏着步,似乎并不想被这个陌生女孩驾驭。
玑珠……长欢在心中呼唤着它,就像曾经无数次一起上战场前温柔的抚慰一样。
玑珠好像能够听见长欢的心声,竟突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,有些疑惑地歪头看着她。
长欢伸出一只手在玑珠雪白翘立的耳朵尖上轻轻捏了捏,玑珠全身一震,好像被电击了似的,立即兴奋地抬起前蹄跺了两下,然后居然主动将自己长长的马脸贴在长欢的手掌上,亲昵地来回蹭着。
长欢知道它认出了自己。自从善叔离世,这世界上只有这匹马知晓她的前世今生了。她们之间多年的羁绊,恐怕比人与人之间更深刻、更长久。
因此,念着自己的身世和这一生步步为营的苦楚,长欢动容地抚摸着玑珠,几欲落泪。
沈蕊茵狐疑地看着长欢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