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希临、沈曼淑带着幼芳、斯年在沈家吃过晚饭,本应该立即返回督军府,然而沈蕊茵偏央缠着钱幼芳指导她弹奏巴赫的《勃兰登堡协奏曲》,还央斯年也在旁陪着,看她有无进益。沈嘉祥没有如往日一般斥责女儿胡闹,反倒欣欣然邀请钱希临到书房去鉴赏他新得的古董。沈曼淑和弟媳罗绮芬则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着天。
钱幼芳坐在钢琴前给沈蕊茵做示范。她弹奏得极好,纤长的十指像灵动的素蝶在黑白琴键上翩然起舞。于是,轻灵婉约的琴音流泻在金碧辉煌的客厅之中,将一切都笼罩在优雅而祥和的光韵里。
沈蕊茵不自觉地偷眼去瞧钱斯年,只见他斜倚在座位上,一只肤白指长的手撑着腮,深邃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眯着,长长的羽睫垂在脸上,落下一片轻盈的阴影。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幼芳的背影,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“斯年哥哥。”沈蕊茵轻轻唤道。
钱斯年回过神来,迷离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方才,他心中正在想着,不知道那个桀骜的苏长欢会不会弹钢琴,若此刻是她在弹琴又会是怎样一副图景?想到苏长欢,斯年心中忽然冒出一种焦灼的不安,说不上来为什么,他就是感觉今日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