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欢端起豆青釉如意云纹青花瓷杯,轻抿了一口,面上闲闲地问道:“飔姨娘,不知方才画上那个‘冯媛当熊’的故事,您怎么看?”
袁飔这才方觉长欢心思深沉,不年不节地送自己如此一份大礼,定是还有别的意图,怪只怪自己被她稚嫩的面孔迷惑,莽撞地收下画卷,此刻只能顺着她铺好的路走下去。
于是,她回答道:“‘玄熊攀槛,冯媛趋进。’画的乃是汉元帝婕妤冯媛在陪同游园时,不顾个人安危,以身护主,避免闯出围栏的黑熊攻击元帝的故事,乃古代爱君之故典,妇德之垂范。”
长欢摇了摇头,说:“是这故事不错,只不过,我问的是姨娘‘您’怎么看。”
袁飔思索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人道冯媛临危不惧、忠心护主,乃是女中豪杰、巾帼英雄。然而,就我看来,冯媛不过是个爱夫心切的小女子而已。即便她的夫婿并非君王,她自己也不是将门之后,她仍会做出这个选择。因为一个女子肯在危难之时舍命保护的,必定是她真心爱慕之人。这个举动无关身份、无关地位,也无关品德。所有一切,不过因着一个‘爱’字而已。”
长欢微笑着点了点头,说:“不错,飔姨娘这个‘爱’字用得极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