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叫他万难忍受和苟同的。
于是,他说:“长欢小姐所言极是,我知道如今最流行的一个词语便是‘革命’,然而‘革命、革命’,革谁的命?是革那封建帝王的命,还是革西方列强的命?是应当革掉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之精华,还是应当革掉一切长在文明之树上的腐叶、歪枝和蠹虫,使这棵树焕发新的生机?或许这不是我这种籍籍无名、将入黄土之人应当思虑的,但是斯年少爷,你是少帅,是奉天乃至东三省未来的主人,甚至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,这些问题你永远无法回避,当早早思之。”
斯年被长欢和周陌人这突如其来、令人窒息的郑重质问震慑住了。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些,也认为不必去想,毕竟他不过是个不满十岁的少年,总觉得一切尚早,有爹在这些问题便落不到他头上。然而,一个人的大志通常在少年时便已立定,若少年胸无大志,将来成人也必不成大器。
钱斯年应当庆幸,他在并不太晚的时候遇见了周陌人,遇见了苏长欢。他们的一番训诫,如当头棒喝,警醒了一只懵懂的雄狮。
长欢见斯年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,也不知他心中所想为何,便轻声念道:“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少年时……”
斯年微微一笑,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