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慢慢地说道:“朕若不答应,你也会觉得心寒,是吗?子瞻,你要明白不是朕无情,朕是这个国家的皇帝,而后才是朕自己。朕的确自私,但朕这肩上抗的是江山社稷,祖宗的百年基业,不能感情用事。朕不求天下人懂,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崔时照握了握拳头,想要再说什么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虞北玄知道,身为臣子,不能去要求一个帝王的私情。这不仅是僭越,更是公私不分。虞北玄自认在元和帝这个位置上,也会去权衡那些利益轻重。要想当一个好的帝王,首先要学会的便是没有私情。
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明白江山这个担子,实在太重了。他们这些冷眼旁观的人,只看到皇帝表面上的冷酷,却看不到他背后的挣扎。他不强,何以凝聚这广阔的山河,让百官俯首称臣?
“朕会赐木氏一杯毒酒。”元和帝说道。
虞北玄心中一紧,又听他说:“虞北玄再无活路。云南王府已经被吐蕃所灭,朕听闻云南王藏在蜀中,你将木氏送回他身边吧。”
崔时照愣了一下,随即匍匐在地:“臣叩谢天恩!”
元和帝走过他身边时,停了下来:“这是朕最后一次妥协。从今以后,无论是谁,无论任何事,都再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