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生气,在院子里破口大骂,甚至委屈得想哭。在南诏她是天之骄女,可在长安却没人看得起她。
直到身后有个声音笑道:“你在这里骂得再凶,她们也听不见啊。”
她愕然回头,看见一个谪仙般的少年坐在屋顶,生得唇红齿白,身上笼着层淡淡的月光。
那应该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少年郎。
那夜,她渡过了来长安以后最快乐的时光。
第二日,她带了很多南诏的礼物想送给少年郎。可她抱着满怀的东西从天黑站到天亮,他都没有来。向李家的下人打听,也无人肯告诉她。
她失望地想,大概少年郎跟李家的那些阿兄阿姐一样,根本就不喜欢她吧。
那之后,她再也没去过长安,直到被元和帝抓住。
“阿姐,我总觉得这趟回家,你怪怪的。我不在的时候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?”木景清低头问道。
嘉柔也不知怎么回答。于他而言,只是离家一年。而于她,却是过完了短暂的一生。她从少不更事的小女孩,变成别人的妻子,再到成为被车裂的死囚。
生离死别都经历过,纵然再回这样天真的年纪,心境也不复当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