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晔回到李家, 门房的人对四郎君连日来频繁回府虽感到奇怪,仍然是恭敬地迎了进去。府上似乎有客人, 李绛正在见客。李晔便去前院的偏厅里等着。下人送了壶苦茶,上了几碟茶点,知道他喜清静,就退下了。
这偏厅外面的老槐树上有喜鹊在筑巢, 叽叽喳喳叫得十分热闹。
他于这个家而言明明是主人,却处处显得格格不入,有些讽刺。
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, 然后有人进来了。李晔辨气味也知道他是谁, 只不过依旧低头喝茶, 装作咳嗽了两声。
来人在他面前坐下, 俊眉修目, 跟他长得有几分相像,但眼神却很骄傲。这是他的二兄李昶, 年纪轻轻已经是户部的度支员外郎, 是裴延龄的得力手下。他暗地做的那些事,李晔一清二楚。压在广陵王那里的弹劾奏章,他也都一一看过。若不是助纣为虐, 怎么可能升得这么快?
而广陵王之所以压下不提,并非因为李昶是李家的儿子。李淳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。只因现在时机未到, 他要忍。
李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 眼睛也不看李晔:“你最近回家倒是勤快, 身子这么弱何必来回奔波?呆在骊山就是了。”
李晔柔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