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龙少阳醒来,抬眼看去,只见那老仆程伯正蹲在门口,一口一口吸着旱烟,仿佛如同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,和昨日那位酒后同滕王谈天说地的程伯简直判若两人。
程伯听到声响,转过脸来,对龙少阳点头微笑。
龙少阳报之一笑,当即起身洗漱。问起主人萧狄,却被告知一早就去东宫当值。他不再多言,简单用了早饭,便从书架上随手取了本书,放在案前翻阅。
程伯原要守在一边侍候,龙少阳想他年事已高,昨日又开怀畅饮,便吩咐他不用陪侍,自去休息便是。程伯起初不肯,龙少阳多番劝说,他这才磕了磕烟锅,站起身来悻悻离去。
虽说入了正月,可仍是昼短夜长,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弥漫着一股暖意。约莫一个时辰,龙少阳只觉周身暖暖,像是睡在一床新做的棉被里,又像是躺在一张吊床上,起起伏伏,摇摇晃晃,朦胧间看到一幅画面:那也是冬日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不时来看望自己的大叔带来一位小姑娘。她大约六七岁的样子,微红的小脸,大大的眼睛,明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善意和温暖。一袭白色长裙锁着黄边,左上方衣襟上绣着一朵黄色小花,很是漂亮。那小姑娘走过来把手中糖人分了一支给他,又说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