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尸谷的风依旧如此凉薄冰冷,一阵一阵刮在脸上,觉得是落下的冰雪化开。
虞苓手里拿着半壶未完的酒,睁开着迷蒙的眼款款扫荡,日日复月月,月月复年年,年年复此生,一晃便是百年。
百年的时光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若是要忘记一个人很难,但恨一个人容易。
她恨的人有很多。
她扬起脖子又灌入一口烈酒,身畔窸窸窣窣有人坐下来,夭楣与她手里的酒壶撞了一杯,也一口仰天灌下,抬眼道:“消息有了。”
“那人在哪?”虞苓沉下目光。
夭楣擦了嘴角酒水,目光炯亮:“在太华山下的叶阳城。”
本是半醉半醒的人丢掉手中酒壶,目光转瞬幽冷:“百年未出山,我也该出山见见故人了....”
“我们四人被神女下了诅咒不能轻易出谷,可是有一两个出谷亦可行。”夭楣提醒道。
虞苓却说道:“我本没有打算带你们任何一人出谷,你们留在这里照顾我师姐便可,外面的那些人本该由我一人来。”
夭楣反驳:“你如今是我们的少主人,我们决不能让你一人出山,无论如何也请带上我们其中一两人。”
虞苓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