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十七年秋,东洲军合围永泰府,因天气一日寒过一日,曦若命军马暂归天风国诸府御冬,待来年开春再行征伐之事。
天子自居陨岩城大营,摊看龙书案上表章,面上不觉卷起愁云。雍诚王这一篇表章,已无人臣之礼,横览竖看、翻来覆去,实不过一句“密谋之事孤已悉知,圣上自重”而已。
至于“孤感圣上知遇之恩,愿效犬马一生”之类云云,半个字也不曾看将进去。当初尚有张谆与夜曦若相互制衡,现今纵观朝野上下,已无一人可同雍诚王对手,这一篇表章奏进陛前,显有敲山震虎的意味在内。
况当初所进表章内,夜曦若尚以“臣王”自称,现已改作了“孤”,念及当年张谆曾言“夜曦若素有窃国之心”,大抵是觉时机已至,不日便要谋朝。
古来权臣登极宇内,前朝旧君无不命送黄泉,哪个能得了好下场?现下自己将重蹈覆辙,不由心生悲凄、惶惴难安。
欲依张谆之言,先下手为强,奈何手下只有一千御林军军士,当初近侍也教换了一批,况内城尚有程晋率八千虎狼骑安营,恐怕旨意未出,虎狼骑已先踏平了皇帐。
倘要坐等夜曦若前来逼宫逊位,自己断无再生之理,一时间脑中忽跳出二字,要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