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饮霜、饮月兄妹两个跌跌撞撞径投西北,因他两个脚小步窄、人矮腿短,行了大半个时辰方挨出三四里,又行出一二里,饮月年幼气力已难支撑,只好寻雪浅处坐地歇息。
歇了片刻,饮霜怕追兵返回,又携了饮月赶路,不多时只见一座山谷,饮霜心内大喜:“倘谷中能有山洞聊避风寒也好。”
二人跌撞赶路,风雪愈发的大将起来。饮霜自有内力傍身,只觉丹田融融暖意直去手足,反观饮月却已半身白雪,双唇战战色见青紫,只怕再行便要冻坏,当下褪了棉袍与妹妹御寒,自却只着中衣而行。
行不上半里,只见北面崖底橘光跳动,腾腾白气涌出不止——此间竟有人迹,饮霜忙牵了饮月往光处去。
待至洞口,只见两人蹲踞火旁,火上架锅熬起沸汤,内中物事翻腾,也不知煮了些甚么东西。
靠内一人面朝洞外,见了饮霜兄妹踏雪而来,面上喜色极盛,当下跳起身来快步上前道:“小娃娃,这般大雪你两个怎在外面飘荡?家里大人怎地不曾随着?”
饮霜年少无知,只管实情相诉:“只有我两个走路,不曾有大人相伴。大叔,我妹妹饿得紧,请两位大叔给些饭食,与她垫垫饥,我两个只歇一夜,明早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