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牢幽昧蛮远,仿是个矿井,储满了逝者的魂灵;两侧石墙黝黑、凹凸无定,似极了迷雾笼罩的山林;天顶低矮得几乎要压在顶上,漆黑如雷雨时的低覆乌云。
石墙上满爬着的青苔,尚自渗着清水,火把赤芒掩映下,直如冥界鲜血汩汩涌出,铺天盖地漫向人间。
林锋、张璐二人穿行于湿滑甬道之中,千斤磐石也似的气氛直压在二人心底。
他着套蓝布棉衣,身上团簇七口铁剑,只管埋头走路一言不发。
足下步履稳健飞快,便如一条贪婪野兽,囫囵吞食愈发湿滑的路面。三步外便是师妹张璐,她双手垂在身侧,十根葱指紧攥衣褶,亦步亦趋。
幽长甬道渐行渐阔,水滴溅落亦生回响,大抵是距白子萱所困之地不远了。
林锋忽觉心内颇具忐忑之意,倒与当日前往师伯府上相似,只是此刻倒有些喜悦在内。
张璐自见了狄、洪二叟之后,便少了许多言语,似有些不祥预感若有若无盘踞心尖,愈是向前便愈发强烈起来,待到此时已化作一片浓浓惧怖。
她极想劝说大师兄折身而返莫要再去,然话至口边却无论如何也道之不出。
“子萱……”
张璐正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