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可怕,忽然门里有点响动,他反倒吓了一跳,仿佛夜间守灵,忽然听见棺材响一声那样。门开了,门的响声里夹着一声最可宝贵,最亲热可爱的“哟!”高妈!
“祥子?可真少见哪!你怎么瘦了?”高妈可是胖了一些。
“先生在家?”祥子顾不得说别的。
“在家呢。你可倒好,就知道有先生,仿佛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!连个好儿也不问!你真成,永远是‘客木匠——一锯’!进来吧!你混得倒好哇?”她一边往里走,一边问。
“哼!不好!”祥子笑了笑。
“那什么,先生,”高妈在书房外面叫,“祥子来了!”
曹先生正在屋里赶着阳光移动水仙呢:“进来!”
“唉,你进去吧,回头咱们再说话儿;我去告诉太太一声;我们全时常念叨你!傻人有个傻人缘,你倒别瞧!”高妈叨唠着走进去。
祥子进了书房:“先生,我来了!”想要问句好,没说出来。
“啊,祥子!”曹先生在书房里立着,穿着短衣,脸上怪善净的微笑,“坐下!那——”他想了会儿,“我们早就回来了,听老程说,你在——对,人和厂。高妈还去找了你一趟,没找到。坐下!你怎样?事情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