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一片安寂, 益阳长公主没有继续说下去, 钟意也没有催问,只静静望着那盏晕黄的灯火出神。
半晌,她才低声道:“所以, 陛下娶了大何氏?”
“对。”益阳长公主轻轻颔首, 又道:“那时父皇已经起事,声势浩大,皇兄之上虽有长兄,但也如同今日青雀一般,是嫡次子,再则,任谁都能看得出,他的才干与气魄, 无一不胜于长兄,麾下文臣武将众多, 皆非凡俗之辈。”
钟意道:“所以,何家……”
“何家心有顾虑,从没有将自己家中有二位女郎之事说出, 更不曾提及家中女郎身负凤命这件事。大何氏颇有美名, 未及及笄, 前往何家提亲的人便络绎不绝,然而何家人面上不显, 却对这女儿心存期许, 当然不会轻易许婚, 直到父皇差人登门,为皇兄求娶。”
“那时天下大乱,李家自太原起事,兵多将广,颇有问鼎天下之势,何家老太爷思及多年前那道人所说的“母仪天下”,心中激荡,与一众族老商议过后,便决定将大何氏嫁与皇兄,在她出嫁前夕,又唤了她到近前,将多年前那桩旧事说与她听。”
“大何氏自幼便得何家力教导,所受的教养并不比长兄何玄逊色,面上温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