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高高兴兴地跟在冰溜子的后面,走到了后院,然后又走到了后院的墙角。墙角有一道伸向地下的台阶,沿着台阶下去,走十几米,又看到了另一番天地。
地下室的四面都点着煤油灯,中间放着一只大锅,锅下烧着柴禾,锅里盛着水,热气腾腾,锅上夹着三根竹竿,竹竿上搭着纸张。
我指着大锅问冰溜子:“怎么在这里烧水?烧这么多水干嘛?”
冰溜子说:“大锅里盛的不是水,而是茶水。”
我又问:“烧这么多茶水干什么?”
冰溜子说:“茶水熏上面的字画,字画就会变成黄色。”
我说:“哦,搭在竹竿上的是字画,我还以为是纸张呢。”
冰溜子说:“用茶水在下面熏,不但纸张会边松脆,就连墨汁印章都会变得陈旧。”
我问:“这得熏多久啊?”
冰溜子说:“看时间。一般熏一天,陈旧程度就相当于一二十年,你想要东晋王羲之的字,那就需要熏两三个月。”
我问:“王羲之是谁?”
冰溜子在墙角的一沓陈旧的字画中翻了翻,给我拿出一张说:“这就是王羲之的字,这一张要是真迹,最少需要一卡车银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