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骂父亲的逆子。
鸦雀无声之中,陈澈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今日穿着的是件青麻色,无领的圆襕衫。这种襕衫,是老头子们的家居常服。
他今年四十有七,容貌并不显老,头发胡须依旧乌黑,其中没有一根杂呲。每每身着官服,他便俊俏的跟个新郎官似的。
换上常服,遥遥望去,亦是个威严,持重的大家长。
旭亲王在拉他的衣摆,意思是想让他消气,勿要太给陈淮安以难堪。毕竟自己生的儿子,俩人真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,总归是家丑。
而所有的人,也都在等着陈澈上前,不说抽陈淮安几个耳光,至少也得上前,俩人吵上一架。
如此场合,父子俩人大吵大闹,首辅家的丑事公诸于众,叫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好好儿看上一场热闹,笑上几声,骂上几声,多好。
便锦棠也是这样想的。
两辈子,她最怕的不就是这个,父不成父,子不成子,当众掐架,以致丑态毕露。
但谁知,晴空,古槐,浓浓的凉荫之下,风吹槐树簌簌而响。
襕衫落落的首辅大人站了起来,却是温默而笑:“罢了,人常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