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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对于锦棠一直有种又愧又怜的心,大约还搀杂着些爱意,这个两辈子陈淮安都知道,不过,陈淮安在这方面算不上小器,可以忍之。
他只是觉得大表哥未免太脆弱了一点,须知夫妻吵架,再凶也有个和好的时候,这厮大约读书读太多,读呆了脑子,连这都不懂,他要真再这样下去,陈淮安就得鄙视他了。
只待发卷大臣一声令下,说可以答题,所有的进生们立刻便举笔,蘸墨,先在旁边的稿纸上拟稿,拟好之后,必须经过修改,反复推敲,才敢誊到卷子上。
陈淮安才提起笔来,便听隔壁的葛青章轻轻叹了一气。
为防考生们夹带小抄,殿试的笔墨,是皇宫里自备的。陈淮安转头,便见葛青章提着一只无头的笔,正在发呆。
他的笔头居然断了,而且掉在了墨里头。
这时候他是喊来同考官,让再给他换一支。
但是,再换了一支来,同样,伸进墨盒里去,头随即便断。
同考官笑道:“葛进士,莫非咱们皇宫与您八字不合,人人的笔都是好的,怎么就你的断了?”
跟皇宫八字不合,那岂不是与皇帝也八字不合,这样还如何作官?